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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医院“割错肾”?姜文新作《邪不压正》镜头下的故事是事实吗

2018-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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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是《邪不压正》,似乎观众不会像我一样去追根问底,对现代医疗的误解或许会加深,那么对现在的医患关系会造成如何影响?

姜文最新导演作品、根据旅美作家张北海的武侠小说《侠隐》改编的民国题材电影《邪不压正》,讲述的是七七事变前后发生在北平的复仇故事李天然在师父等人惨遭灭门后,被救逃到美国学医,整容后回到北平进行复仇。 李天然回国后效力的医院当然是北平的协和医院。 

电影中,李天然前往协和医院上岗的第一天, 是在院长等人面前,对着一只肾的标本起誓。这个肾的主人是梁启超。 而该位院长正是为梁启超手术的留美博士刘瑞恒,他亲口说这是他自己误做的一次手术。那么事实真是如此吗?

1926 6 2 日,《晨报副刊》发表了梁启超《我的病与协和医院》一文,梁启超说:“出院之后,直到今日,我还是继续吃协和的药,病虽然没有清楚,但是比未受手术之前的确好了许多。想我若是真能抛弃百事,绝对休息,三两个月后,应该完全复原。至于其他的病态,一点都没有。虽然经过很重大的手术,因为医生的技术精良,我的体质本来强壮,割治后 10 天,精神已经如常,现在越发健实了?!?/span>

那么为何传言是协和医院 “割错了”肾呢?得从梁启超的弟弟说起。

梁启超之弟梁启勋曾在 1926 5 29 日《晨报》副刊发表《病院笔记》记载这一事件说:

“迨检查后,谓病在右肾……剖治时余未参观,但据力舒东之言,则当腰肾割出时,环视诸人皆陪然。力与刘 ( 刘瑞恒 ) 作一谐语日:‘非把他人之肾割错乎 ? ’刘日:‘分明从右肋剖开,取出者当然是右肾,焉得有错?!讼嗍佣?。力又云,做副手之美国大夫,亦发一简单之语日:‘吾生平所未之见也?!源酥ぶ?,则取出之肾,颜色与形状,一如常人,绝无怪异可知。继乃将此肾中剖之,则见中有一黑点,大如樱桃,即从照片上所见,疑以为瘤者,即此物也?!?/span>

也就是说,梁启超的弟弟听信他人转述,认为手术室内医生间的对话表明割错了肾。之后,文人陈西滢于 5 9 日,率先在自己主编的《现代评论》上披露“内幕”,质疑协和医学院院方负责人和医生的所作所为已对病人构成危害。大文豪徐志摩在当年 5 29 日的《晨报副刊》刊文,题为《我们病了怎么办》。他声援陈西滢的“西医就是拿病人当试验品”之说,他嘲讽道,西医所说的所谓“科学精神”,原来是“拿病人当试验品,或当标本看。你去看你的眼,一个大夫或是学生来检看了一下出去了;二一个大夫或是学生又来查看了一下出去了;三一个大夫或是学生再来一次。但究竟谁负责看这病,你得绕大弯儿才找得出来,即使你能的话。他们也许是为他们自己看病来了,但很不像是替病人看病”。西医如此这般“看病”,哪个还敢“看西医”?

当年 7 5 日,鲁迅在北京《世界日报副刊》刊载他的《马上日记》,把矛头对准陈西滢和徐志摩:“自从西医割掉了梁启超的一个腰子以后,责难之声就风起云涌了,连对于腰子不很有研究的文学家也都“仗义执言”。同时,“中医了不得论”也就应运而起;腰子有病,何不服黄蓍欤?什么有病,何不吃鹿茸欤?但西医的病院里确也常有死尸抬出。我曾经忠告过 G 先生:你要开医院,万不可收留些看来无法挽回的病人;治好了走出,没有人知道,死掉了抬出,就哄动一时了,尤其是死掉的如果是“名流”。我的本意是在设法推行新医学,但 G 先生却似乎以为我良心坏。这也未始不可以那么想,——由他去罢?!?/span>

2006年8月10日,北京协和医院专门举办了一次病案展览,其中就包括梁启超的英文病案,澄清该案的事实:1926年3月8日,梁启超因患尿血症住进协和医院,经X 光检查发现其右肾有一黑点,诊断为瘤,遂决定予以手术割除。手术后解剖切下之右肾,可见樱桃大小之黑色肿瘤,经化验排除癌症。提示这黑色肿瘤是良性瘤。病案中还附有梁启超的《我的病与协和医院》一文。不过传言还在继续,包括这次电影的内容。片名是《邪不压正》,似乎观众不会像我一样去追根问底,对现代医疗的误解或许会加深,那么对现在的医患关系会造成如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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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众说号,仅代表健康界众说自媒体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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